深网财经科技2026年03月23日 14:53消息,中国考古技术助力埃及揭开古都神秘面纱。
在埃及吉萨省的拉希纳村(即古孟菲斯城所在地),一段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古代历史正被中埃两国的考古学家共同揭示。近日,埃及旅游与文物部宣布,中埃联合考古队在该遗址取得了重要发现,成功发掘出属于古埃及第二十六王朝法老阿普里斯(公元前664—公元前525年)的神庙建筑遗迹。这一发现不仅为理解孟菲斯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核心区域提供了关键线索,也标志着中国考古学的理念、方法和技术在国际考古合作中的实践成果。
孟菲斯古城始建于公元前3100年左右,作为埃及古王国时期的首都,其历史地位极为重要。该遗址于197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进一步确认了其在人类文明史上的价值。 这座古城不仅是古埃及政治与文化的中心,也见证了早期国家的形成与发展。尽管历经岁月变迁,孟菲斯留下的遗迹依然为后人提供了研究古代文明的重要线索。它所承载的历史信息,对于理解埃及乃至整个地中海文明的发展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此次联合考古项目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共同开展,地点位于孟菲斯古城的核心区域——拉希纳村。项目中方负责人、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张海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团队借鉴中国在大遗址考古中系统调查、勘探与发掘相结合的成熟方法,将工作重点从此前已发现宫殿遗迹的北部区域,战略性地调整至考古研究相对薄弱的南部区域。“因为一座都城不仅仅只有宫殿,其重要功能之一便是宗教活动。若能找到神庙,许多关键问题便能得到解答。”张海解释说。
这一预判很快得到了验证。借鉴中国田野考古的精细化操作方法,中方团队通过系统调查和地球物理探测确定了可能的区域。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徐深向记者表示:“我们很快发现了一处保存较为完好的大型石灰石建筑结构。”随着发掘工作的推进,陆续出土了5尊狮身人面像、刻有孟菲斯主神卜塔名字的铭文石块,以及明确刻有法老阿普里斯王名字的石碑,这些发现为该遗迹的年代判定和性质分析提供了直接依据。
综合出土的陶器、玻璃器和钱币等遗物,考古学家判断,该建筑遗迹的主体年代可追溯至古埃及第二十六王朝时期。更为关键的是,遗址呈现出明确的叠压关系:上层残留有罗马时期改建的神庙基础,其部分构件直接采用了此前阿普里斯时期卜塔神庙的材料;下层则发现了更为规整的早期石质建筑结构,初步推测即为阿普里斯神庙本身。探地雷达探测也显示,地下可能还埋藏着规模更大的神庙建筑群,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待条件成熟后,我们将继续向下发掘。”张海表示,考古队计划于今年4月重返现场,开展新一轮发掘工作。
除了建筑本体之外,遗址东墙外侧因尼罗河泛滥与人类活动交替作用而形成的独特堆积层,为研究当地3000年来的自然环境变化、人地关系以及神庙的选址与营建,提供了极为珍贵的“时间胶囊”。 这一发现不仅丰富了我们对古代文明与自然环境互动的理解,也凸显了考古遗址在揭示历史真相中的不可替代价值。这些沉积层如同一部立体的历史书,记录着人与自然长期博弈与共存的过程,具有重要的科学与文化意义。
埃及旅游与文物部长谢里夫·法西对中埃在考古领域的合作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表示,中埃联合考古队的发现为拉希纳村的考古研究作出了“重要贡献”,有助于更深入地挖掘这一世界遗产地的历史文化价值。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秘书长希沙姆·莱西则指出,这一发现将极大促进学术界对孟菲斯城市结构及其从古埃及后期到希腊罗马时期宗教活动演变的认识。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发掘是中国考古学“走出去”的一次成功实践与集中展示。张海向记者介绍道,中方团队在发掘中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的田野工作方法与技术规范,同时全面运用了如国产高精度三维扫描设备“文保一号”等科技装备,实现了遗迹的数字化精准记录。团队亦主动邀请埃方文物保护专家对出土的狮身人面像及石刻进行现场保护,体现了共建共享的合作精神。“整个项目贯穿了‘调查、勘探、发掘相结合’的中国大遗址考古核心思路,为在海外开展联合考古与文化遗产保护管理,积累了系统性的‘中国经验’。”
此次中埃联合考古取得的新进展,犹如开启了一扇通向古埃及文明后期宗教活动与城市生活核心的全新窗口。未来,随着更多建筑遗迹的发掘,以及对铭文和日常用品的进一步研究,一段关于信仰、权力与日常生活的历史图景,正逐步浮出水面,等待被完整还原。